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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CIA每年光明面上就有数千亿的预算,太空中还有能看清地面上报纸标题的侦察卫星,他们怎么可能连新疆的棉花种植是人力还是机械化还不清楚?


文 | 黄三思


这两天,关于新疆棉花的事情,在网络上与现实中吵得沸沸扬扬。


其实,新疆棉花这件事情,并不是最近的事——这些企业,早在去年就因为川普政府的新疆禁令在国外官网上发布了这些公告,只不过最近才见诸于国内新闻媒体之上。



乍看起来,这似乎又是一件因为谣言和偏见导致的矛盾。然而考虑到他们从政府到商界的集体行动,我们并不能如此简单的下这个定论。


首先,这是新疆或者棉花的问题吗?都不是。新疆的棉花种植到底如何,对中国缺乏了解的普通人当然不懂,只能依靠新闻报道来了解,但若是说西方国家领导人们也不懂,也得跟普通人一样看报纸来下判断,这显然非常荒谬——CIA每年光明面上就有数千亿的预算,太空中还有能看清地面上报纸标题的侦察卫星,他们怎么可能连新疆的棉花种植是人力还是机械化还不清楚?


毕竟,作为我国难得的超大平原地区,新疆早已成为了国内与东北并行的最大机械化耕作区,其农业生产早就脱离了依靠大量人力投入的前工业化时代,进入了大型农机与无人机承担绝大部分工作的阶段,除了长绒棉(其种植面积相对于可以机采的短绒棉来说正在下降)的采摘还需人力之外,绝大多数工作都是依靠机械完成。毕竟对于新疆这种发展机械化种植业的良好的地质条件,放弃机械的力量,单纯依靠人力劳动,哪怕仅从效率和商业的角度来看,都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所以,其实事情非常明显,因为哪怕没有任何消息来源——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因为新疆的大型采棉机械大多来自于美国——仅凭卫星照片也很容易得正确的结论的情况下,为何美国政府还要通过他们的媒体机器与NGO白手套来炒作新疆问题?因为作为一个多民族聚居区,新疆是一个很好的制造分裂与动荡的目标。


换言之,如果新疆是一个汉族占绝对多数的地区,另外某个以玩具加工为主的省份变成了少数民族占多数,那么今天我们看到的绝对不会是服装厂商禁止新疆棉花的新闻,而是某个玩具厂商行业组织禁止中国玩具出口。



对于新疆的遭遇,就像《三体》中的那句名言一样:毁灭你,与你何干?禁止新疆的棉花,并不是什么目的——甚至算不上手段。BCI的宣言本身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因为现在任何认证机构都可以出具BCI证书,而这些所谓的认证机构,其实并没有什么办法或者说动机去管你的棉花到底符不符合BCI标准,因为纺织生产的产业链条长且复杂,调查的成本远远高于认证的费用——一包棉花要辗转数地,经过数十道工序才会变成最终产品,而新疆每年要出产数百万吨的棉花,真的去检查,这个机构得养多少人?


而这也意味着,BCI这东西,除了收钱之外干不了任何事情,口头上说不用新疆的棉花,实际生产中用的什么,没人有时间或者动力去深究。这一点,不管是商家还是欧美政府的决策者们,都应该非常清楚。


至于生产过程中的劳工问题——欧美公司什么时候在乎过代工厂的劳工们受的什么待遇了?H.M,耐克等公司在东南亚的那些代工厂,其工人保障到底如何?过去二十年里东南亚服装制造业光大规模伤亡事故就出过好几次,欧美公司们几时关注过了?



商业的逻辑是什么?服装产业为什么要向以前的中国,现在的东南亚转移?真要关心工人权益保障,福利都按欧美嘴上的标准配齐,那些服装产业还有什么转移的必要?


同样的情况,在西非的很多地方,可可生产确实长期依赖奴工,但是欧美巧克力与咖啡巨头们,在明知自身供应链存在这样问题的情况下,又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做,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与这些地方的联系很弱,所以“不是他们的责任。”


那么,已知欧美政商界只是拿新疆棉花作为借口攻击我们的前提下,我们应该做什么?是否应该向BCI证明我们的棉花生产并不存在强迫劳动?用证据去跟他们讲道理?


当然不。


如何讲道理?跟谁去讲?如果说现实中存在一个真空中的球形仲裁员,大家有矛盾可以各自在祂面前摆出证据,谁讲假话就一道雷把谁劈死,那倒确实可以讲道理——但问题是这种超自然生物不存在。


在我们这个现实世界里,撒谎不一定有代价——在伊拉克战争前,美国让科威特大使的女儿在联合国大会上公然作伪证说伊拉克人在科威特搞屠杀,鲍威尔拿瓶洗衣粉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证据,后来打完了大家才知道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美国人凭空生造出来的,然后呢?美国人为他们在伊拉克制造的百万平民死伤付出代价了吗?跟随美国人一起入侵伊拉克的诸国政府因此被审判了吗?联合国军登陆圣地亚哥,空15军和第76近卫红旗空降师带着99大改和T-80U空降洛杉矶了?



这个世界其实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用主席在《抗美援朝的胜利和意义》中的话来说,就是美帝国主义者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要是讲一点理的话,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我们生活的前三十年里,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其实发生过很多次——塞尔维亚,银河号,南海撞机等等。


中美之间的矛盾,也并不是一个可以通过讲道理来解决的矛盾——反华是他们的基本共识,其内部分歧也无非是反到哪种程度算完的区别。


所以,满足了他们一个要求,就会有第二个,满足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至于什么时候算完?就像麦克阿瑟当年在鸭绿江边的军事冒险行为一样,如果一开始就打回去,那就是到北纬37度线算完,反之若以地事秦,他们每提出一条就满足一条的话,那大概要一直到海南岛才算完。


而为什么我们不能寄希望于证据与客观现实呢?因为我们并不生活在一个客观的世界里。


相信证据,相信科学,这只是一个应然,但这并非我们世界的实然。用大家都能懂的例子来说,大家应该都相信人不应该撒谎——这是一个应然——但现实世界的实然如何?没人撒谎吗?


2004年时美国总统老布什的幕僚Karl Rove曾发明过一个新词,叫‘基于现实的社会’,并且宣布这个‘大家相信严禁地研究可观测的客观事实’的世界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之后一年,在扣扣熊报告这个节目中,主持人通过‘拟实’这个词指出,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着用心思考和用脑思考的人,并且宣布‘直觉才是真相的源泉。’



如果我们去看看外网上看看那些关于新疆的新闻,不难发现其内容基本上是一个套路,画面全是来自于央视新闻的剪辑或者街边拍摄,配上和画面完全不搭边的旁白内容——简而言之,开局随便找张图,然后开始乱编。


按理来说,这种完全没有证据,毫无逻辑,新闻质量甚至赶不上一些公众号的新闻,为什么能够登上BBC之流的荧幕,并且最终影响了现实世界的运行?


因为欧美掌握了发声的渠道——这种权力叫做‘议程设置’,也即是我认为是问题的,才会出现在媒体之上,被大众所关注到,而我不认为是问题的,那么就不会成为议题,也不会被大众所关注。



举例来说,美国边境存在了几十年的,关押偷渡人员的集中营——除了集中营之外,没有别的更好的词汇来描绘这些设施——长期且普遍的存在着生活环境恶劣,对于关押者的性剥削与虐待问题,这些问题甚至还存在于专门关押未成年人的营地里。如果这些设施在中国,那么恐怕从二十年前到今天,欧美新闻媒体上不会有任何关于其他问题的头条,而正是因为这些集中营存在于美国,所以除了极少数真正的记者之外,大部分媒体都当这件事不存在,每天都忙于关心万里之外的鞑靼人。



换言之,那些关于新疆的新闻,那些商家的行动之所以能够被正当化,是因为欧美的决策者们希望存在这么一个议程,同时也迎合了那些用心思考的人——这些新闻符合他们的情感,符合他们一贯的想象,所以这些新闻能够用拟实代替了客观事实——因为大家更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这样的事实也符合他们心目中对于中国与东方的想象。


在欧美普遍存在的‘想象事实’里,东方本来就不应该是中国这样的——高科技,现代化的生活只应该存在于他们的‘白人文明世界’里,而非‘文明世界’的人,只应该是风中奇缘,阿凡达等电影里面那样的‘高贵野蛮人。’也即生活在荒野与自然之中,心灵洁白,眼神纯真,没受过义务教育的污染,主要任务是为欧美游客提供逃离城市的猎奇体验,满足他们对于田园牧歌的想象,在遇到问题时等待来自‘文明世界’的白人的领导与拯救。


而中国对于脱贫的努力,对于提升所有人生活质量的目标,在他们眼里自然变成了对于‘文明世界’秩序的反动——少数民族难道不是天生就应该住在没有下水道自来水天然气和电力的小木屋里,除了眼神纯真之外什么都不干吗?现在中国竟然想让他们生活在社会里通过工作自食其力?这不是强迫还能是什么?



进一步的,这种用心思考而非用脑思考的人,也不仅仅只存在于国外。


很典型的,在新闻刚刚发酵,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啥的时候,不也有人急赤白眼的开始哭丧,认为这些新闻一定会导致大家去打砸相关店家,甚至迫害那些穿这些品牌衣物的人?甚至还有人看大家不怎么激动时,开始用之前的旧视频编故事,恨不得亲自拿着U形锁上街开两个瓢?


在很多事情上,立场永远高于事实——如果大家全面抵制,丢掉自己的品牌衣物,不再购买,自然会被某些人称之为‘群氓’,如果这些品牌因此停业线下门店裁员,这个责任自然也会被扣到抵制者的身上。



如果大家不抵制,或者只是少买这些品牌,那么一旦这些品牌开始促销打折,有人——中国十几亿人,什么人没有?——开始购买时,‘跪族’之类的名号,也自然会被盖到整个群体身上。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应该寄希望于事实与道理的原因——对于掌握了发声渠道的人而言,他们正着反着都有理,而对于没有发声渠道,说话也没人听的群体来说,他们做什么都可以是错的。


听得懂道理的,我们才应该跟他们讲道理,而对于那些听不懂道理的,我们只能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去跟他们对话。


新疆的棉花只会是这场漫长斗争的其中一步,未来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产业成为他们的目标,纺织业今天所面临的挑战,在不远的将来也会成为许多其他行业也必须面临的风险。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责任编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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